2011年4月21日 星期四

那年,我20歲!

白天是大公司裏最卑微的小妹,晚上在地理位置最高的學府中混著文憑,日子就像兩條平行共生的鐵軌。總是頂著晨露將身驅從床上移往車廂,總在夜闌人靜時輕悄轉開門鎖,再將沉重的身子丟回床上。這個建構在基隆、板橋、台北往返間的生活圈,一如火車的行徑,有著搖擺卻規律,轟隆轟隆的卻如在子宮般與世隔離。

那是段沒有瓊瑤、沒有風花雪月的青春,強說的僅只有善感的不知愁滋味,一則小品、一首歌曲;紅紅的木棉道、花謝春回,都能因此而悸動不已;偶而在每日例行等著廠車回廠區的空檔,一盤刨冰都足以令人感到奢靡;覺得心室裏充斥著氤氳的瘴氣時,就從基隆廟頭吃到廟尾。週而復始的歲月,也讓心靈沒能多沾染塵煙。

在驟然間告別一段維繫數年的遠距初戀,即便在兩年後又重新收復故土,但在當時似乎並沒有失戀時該有的痛徹心扉;也許那樣的戀情不似澎湃的大海,也就少了狂滔巨浪的侵蝕,也許忙碌是一帖良藥,總令人在服用後退去了疼痛,更也許身邊總有些經過,填補著空白處。

就在那天下課後,在學校對面的小公園裏,三位都在附近就讀夜校的同事以及我的高中好友郭子,我們就圍在那小小的蛋糕前唱著「生日快樂」,許了願、吹了蠟燭才發現少拿了盤子與刀子,向小販借了「菜刀」,劃向了那小巧而美麗的蛋糕,也劃開了屬於我成年的分野…

那年,我20歲!

20歲的我

20歲的我有一位在我十七歲時就已認識的乾哥哥,我們雖然認識的彼此稱謂乾兄妹,但來往的不怎麼勤快,主要我們的內心似乎梗著一些事兒,我其實是清楚的知道那種兄妹的關係是種男孩的藉口,我卻礙於爭著點骨氣,礙於怕被人訕笑笑著『乾兄就是客兄』。

我請求認識乾哥哥的母親,因她母親生了五個孩子都是男孩,而乾哥哥是最小的孩子,從小就失去父親,我天真的想因彼此的相識,認她媽媽為乾媽,而他也可以認我爸爸為乾爸爸呀!或許在那個年代,男女交往還算單純保守的。

或許在那時我那乾哥哥的出現竟引來的閒話,我覺得兄妹就是兄妹,我甚至暗地裡發誓,我一定要做給他們看。我的心思總比一般的女孩沉重,我總在意別人的眼光與想法,於是我用那條無形的繩索將自己的捆綁著,其實我只是單純的,單純的想試著跟異性相識,我只是想朋友中也可以有兄弟姐妹般的情誼,為什麼男女之間不能有真正的單純的友誼存在,爲什麼就總得界定的那層狹隘的男女關係呢?

因怕有人暗地裡批評訕笑,我活在自己的捆綁中,那樣的不能自主呀!父親不曾真正的逼過我什麼,我卻生活在那原生家庭的陰影中,生命的可悲是自己卻渾然不知,命運與運命其實總是自己人生的一種選擇,或許生命的酒喝起來是那麼的苦與澀,而這似乎就是每個人自己得親自嚐著自己調的酒,箇中的滋味也只有自己知道,或許是因這苦的澀的生命歷程之酒,人性才能得以醖釀昇華,或許當年的無知荒拗,那也只是此時的界定。

不是嗎?很多的事我們總喜愛界定,也因這是與非的界定,我們似乎也切割了那跨越的一線呀!突然的想著,人有些時候越是單純的越好,但我們人卻拼命的想填滿,填滿

2011年4月20日 星期三

雨後的蛛網

蜘蛛在新綠的枝頭結了一張網,
當春雨灑向大地,
頓時,妝點成水晶城堡,
讓人從心底發出讚嘆。

陷阱

好柔美的城堡啊!
真可配上我着飛舞的彩蝶。
於是,飛!飛!飛!
是年少輕狂,
是少不更事。
都葬身於城堡。
哀哉!為彩蝶嗚呼!
為蜘蛛尚饗。

我的好朋友們

因為緣份~
S是我高中念女校及同所大學的摯友~
我們曾經一起渡過無數個泡茶藝館看帥哥的日子~
後來她出國念碩士回來~跟我坦白出國期間她發現她是個女同志~
以前我是不能理解同志~總覺得他們是跟一般人不一樣~
因為她的關係我對同志的世界~比一般人多了解~
我現在很多朋友或工作夥伴也是同志~

E是一個熱心從事流浪動物的人~
因為他~我對於愛護動物如同自己親人的人~
有比較多的同理心~

J是我大學同事~聰明個性大而化之~
我看事情常因為太注意細節~而忽略大方向~
他總是在我興沖沖之時潑我冷水~
事後常發現她的睿智~
她常提醒我~從不同其它的角度看事情~

I是一個有點胖胖的朋友~
個性靈活~
我常看她在朋友需要幫助伸出援手~
很願意發時間陪伴~
(一般人喜歡高攀~見困苦之人喜歡遠離)
所以她是我願意花時間相處的朋友~

朋友像一扇窗~每個朋友都有他們特別的地方~
開放心胸接觸那窗~可以讓自己的世界更寬廣~

2011年4月18日 星期一

近代文學的搖籃


413
去看了「文學大師系列電影尋找背海的人」,內容是介紹王文興。看完影片才驚覺小時候在住家附近的那幢很有特色的老房子就是紀州庵,紀州庵是日據時代的料理屋,也是二次大戰時神風特攻隊接受日本天皇賞賜御酒的地方,王文興不但住過這裡,這裡還是「家變」一書的發生背景,著實讓人有扼腕之憾。

小時候經過紀州庵時,就被這一幢木造的日式樓房所深深吸引,總覺得住起來應該特別有思古幽情的感覺,當時心想如果我有錢,能把它買下來多好。可惜我一直沒有足夠的錢。早先還可以看到有人家住在裡面,窗口會晾曬著一些衣服----住在裡面的人應該也有許多故事可以說吧。果不其然,「家變」就誕生在這裡。後來好一陣子沒人住了,房子顯得更破舊了,更像鬼屋。

這麼多年過去,才知道它曾擁有顯赫的歷史呢,也才知道自己除了曾經跟余光中住得很近外,林海音、王文興也都住在附近,從藍星詩社、創作月刊社…至今爾雅、洪範文學出版社都在同安街、水源路、廈門街一帶,這些文人雅士聚集之處是近代文學重要的搖籃,這些文學大家更是孕育了民國四、五○年代的台灣文學歷史,可惜年少不懂事,沒有及時尾隨這些文學大師。

重訪紀州庵,記憶中的那幢木屋已經不見了,只剩左側一小排破的不能再破的舊屋,它也是古蹟的一部分,因為還有兩戶釘子戶住在那兒,台北市政府束手無策,為了保護它,只好在老屋的上方用鐵皮包覆,這樣算不算是一種人道救濟呢?
剩下的殘骸終於在民國93年被指定為市定古蹟,台北市政府也將此地規劃為「台北文化森林」,幾棵老樹依舊蒼翠,只是更高、更大了;文學大師依舊享負盛名,只是更令人崇敬了。而我仍像一隻井底之蛙,不,不是「像」而已,根本就是,面對文學依舊是個幼稚園生,對珍貴的文化不懂得珍惜。慶幸的是,我不是井底唯一的一隻青蛙,至少----還有台北市政府為伴。

19歲那年

19歲那年,我第一次在清明時節的休假日跟嘉義的同事到他嘉義的家作客,第一次在節日的時候坐火車,也第一次感受到出外工作的人,要回家鄉過節得坐火車回家時的那種擁擠慘狀,我只能說那恍如是『人間煉獄』的感受。因我看見要上火車時的那種人擠人的,讓我感覺有點的要窒息的感覺,尤其是我這矮個子的被推擠的腳都快要踩不著地了。
 
  
在我前面不遠處的一位太太身上背著娃兒,本來大家排好隊伍等著要進入月台,剪票人員剛把圍門打開讓排隊的人群,一個個的讓剪票人員剪票後才可進入月台,因適逢清明節日外地工作的或出外打拼的總要趕回家祭拜祖先,那時的交通工具火車比較便利,一時間出外的人都得回家,也難怪火車站擠滿了人潮,真讓我這在北部長大的黃毛ㄚ頭開了個眼界。很震憾那人潮怎麼那麼得多,本來還感覺很新奇、很有趣的,可是當剪票人員把圍門打開的那一霎那,整個人群就騷動起來,推來擠去的秩序很亂,尤其那個背著小孩的婦人竟被擠到圍欄處,偏離了圍門進退不得!婦人大喊不要擠讓她能進到圍門邊,小孩被擠得哭的很慘,好多人罵聲連連,一大群人擠著一個窄窄的圍門,爭的就是要搶著進入月台,在當初我這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ㄚ頭,腦子裡有了一種很慘狀的字眼『人間煉獄』,那景象就像十殿閻王殿裡的地獄景象好恐怖好嚇人的。

   
那時就在我小小的心靈裡暗地裡發誓,以後我在也不在逢年過節的時候到中南部去,因不只要上火車時擠,就是在火車上也沒位子還是得擠,尤其從台北站到嘉義真是要人命,還有一路上都是站著那還沒話說,連上個厠所也得用擠的才能走到廁所門邊,唉!連厠所裡面也擠了人,還得等他們一個個的走出門後才能進去,真是不方便啊!那要是尿急的人那可是窘的很呢!

   
不過在嘉義要回台北時,我是自己一個人回台北的,也因這樣在火車上認識了一位住在貴陽街的先生,那人二十幾歲坐在我的旁邊我們因而認識一路上聊著,記的那時我帶著一本泰戈爾全集,也因為這樣我们打開了話匣子,也記得曾和他聊到蘇東坡的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的詩句,那時直覺的和他聊的很有趣,因我不曾跟同性或異性聊過詩與詞的話題,又第一次跟著異性聊的那麼起勁,所以當然就互留住址,只是我留的住址是工場的住址,就這樣當了筆友書信往返一年多。本來書信往返很勤,後來他約我再次見面,但我知道他是家中長子後,我就是只願跟他當個筆友,不願跟他再次見面。

   
在當時的我,是不會輕易的把感情釋出的,也怕因招贅的限制而讓自己陷入感情的漩渦裡,那時單純的觀念裡,從小說中、從人言中,知道有人因為傳統的招贅觀念,兩位相愛的年輕人受到雙方父母的反對,不是雙方痛苦的分開,有的甚至爲了堅定雙方的愛戀而選擇了雙雙殉情,我是屬於理性大過感情的人,不輕易的把感情釋放,也因為這樣我與對方的書信來往一年多以後,我們慢慢減少了書信的來往,慢慢的最後也就與他停止書信往來了。

   
人生有些事是很無奈的,妳無法選擇出生的環境,可是妳又不能避開那命運中早已將你深深的捆綁着;妳不能剪斷那捆在身上的繩索,可是妳得學著鬆開那綁在身上的繩索。有形的繩索易解,就怕的是那加諸在身上無形的繩索,也怕的是自己就因那無形的繩索被牢牢的套住,或許在當時的年代孩子被塑造的得聽父母的話,而我卻暗地裡向父親反抗,就只好以不交男友為自我的堡壘,爲的就是不願讓自己跌入感情得深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