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19日 星期日

當飛碟來時

當飛碟來時,
我會毫不猶豫一躍而上,
跨過這超越人類的極限,
這可能是我人生最後一次的機會!
在世界另一端的你安然否?
我不確定踏上這一步你我是否會重逢。
但縱使一絲機會,我也要牢牢抓住,
即便一分鐘一秒鐘也好。
只要能再和你見一面,死而無憾!
未完成的約定,
來不及道別的遺憾,
將在此刻畫下句點。
從此我將
不再守著大門等著你獨特的開門聲,
不需再欺騙自己你還在,
不再背負著遺憾

2010年12月18日 星期六

心之鄉

在這裡,公平正義──何在?
堅定意志──何用?
高風亮節──何苦?
到那裡,不就是另一場假面派對罷了?
這裡是豺狼,
那裡是虎豹,
狒狒該去哪裡?
狒狒,要在自己的國度裡!

UF--F5

小時候,住家後門面對的就是海水浴場,兒時有個夢境一直烙印至今,夢見海嘯把大家都捲散了,退潮後獨留我在無人荒島上。
長大後,29年的職場生涯我都獻給同家公司,這其中有25年時間我的雙手整天移動在101個鍵字上,敲打出無數的字與程式。每支線上程式都有一個相同的功能鍵「F5」,當按下它時,不論剛才打了什麼,馬上執行清除與初始化的工作。我常想,如果人生也有一個「F5」該有多好,當我按下它時,一切都INITIAL,回到最初的狀態。
行至中年,現階段的我,孩子有自己的天空、先生有沁浸的事業;現階段的我,在經歷文字與攝影洗禮後,為自己開啟了兩扇窗,開始感受除了工作與家庭外,浩瀚的「外面世界」,以及自己的「內心世界」;現階段的我,想在職場劃下一個休止符,去追尋人生是否還有其它的可能……
如果,人生真的可以INITIAL,我很想擁有。很想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與自己獨處,最好沒有認識的人,可以不必說話,沒有喜、怒、哀、樂,只是給自己一片靜謐的時空。如果,在我INITIAL的同時,也能同步移除掉我在親友的記憶,讓他們沒有感覺失去我,不會為他們帶來思念與傷悲,那麼,我想我也許能做到「義無反顧」吧!
只是,父母已失去了一個女兒,我又是他們生活上所倚重的支柱;只是,如果孩子願意讓我帶孫子,我很想帶給孫子一個快樂的童年,為他們紀錄下成長的點滴、親手一針一線的縫製一幢「百納被」;只是,當我拿這個問題問先生時,他回答我說「妳去,我就去!」……
人,真的可以為自己而活嗎?真的可以義無反顧去追求自我嗎?還是該認命於將今生的課題一一完成,寫到紙盡、燭滅、筆斷呢?而這就是所謂的懂得知足與感恩嗎?

2010年12月17日 星期五

夢幻天國

對家庭會有許多不捨 也會愧疚一生
但一旦太空飛碟到來 我內心內心的深處
有一個聲音 它會強烈地引導我 我應該要去
我知道 這是一場極端冒險之旅
我也了解 不要妄想自己所有的病痛 因高科技而全部痊癒
這騙不了自己 處在別人的屋簷下 妳不得不低頭
唯有敞開胸懷 接受一趟驚險又像旅遊又好像玩耍的異國之行
運氣好的話 說不定會見到已過逝的父母 這才是我夢昧以求
也很難說 又或許是童話夢般之旅
像「愛麗絲的夢境」 又如宮崎駿的「神隱少女」
儘量往好的方面去想 妳會很快樂
壞的都不要去想 否則妳就「斷了出發這個念頭」
這是一輩子 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定會有很多異想不到的奇遇
我憧憬著 勇敢的期望這一天能趕快來臨

2010年12月15日 星期三

真相是什麼-來自羅生門的觸動

認知裏,「羅生門」是與「各說各話」劃上等號,卻不知它的典故與來源,沒想到它竟是源自日本小說所改寫成電影裏場景廢墟上的牌樓名稱。更令我震憾的是,透過一個故事、幾個人物,竟能將人性軟弱、私慾種種面相,以如此簡潔而赤裸的手法展現,卻又能不帶批判,發人深省。
「那裡有軟弱,那裡就有謊言嗎?」、「說謊,是自己在欺騙自己嗎?」、「懦弱,就如鐘樓怪人的外表般醜陋嗎?」、「貞操,是女人該負的全責嗎?」、「自私,是罪大惡極嗎?」、「人性,原本是善的嗎?」、「道德,是不容有瑕疵嗎?」……
看完這部電影,讓我泅泳於如此迷惑的深淵中載浮載沉..
故事,從樵夫與和尚呆坐在雨中的羅生門下彼此口中念念有詞揭開序幕,「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像跳了針的唱盤他們不斷重複說著,就在前來避雨的乞丐追問下,樵夫那張嘴才在呆滯的目光下張合了開來;原來他在上山砍柴途中,乍見一具武士的屍首而驚慌報案,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三位關係人先後在庭上的供詞,不僅完全迥異並且都承認是自己動的手。如果說樵夫是發現者,那麼和尚充其量只是與關係人擦身而過的見證人罷了,但深信「人性是善良」的他,實在也分不清是誰說了謊?為了什麼要說謊?難道連死去成了亡魂後也會說謊嗎?他該相信誰,為何人性與他學佛的認知差距是如此的大。
是誰在說謊?又是為了什麼?在庭上,
強盜狂妄的說,「嗜色成性的他也兼具勇猛的性情,見武士之妻頗有姿色而意亂情迷,所以不僅誘綁了武士,更無懼於武士的威勢,當著武士之面欺凌了武士的妻子,雖然最初並無意要殺死武士,但為了要贏得美人心,所以英勇地拿著他的長劍與武士公平對決並殺了武士,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那麼久的時間才打敗對方,只可惜最後讓武士之妻給溜了。」
武士之妻哀泣的哭訴,「強盜在逞得獸慾後,見她抵死不從以及武士竟棄嫌她是不潔之身,故而覺得無趣便丟下他們離開,這時她強忍著身心的創慟想尋求先生的慰藉,沒想到先生卻以冷峻的厲眼瞪著她,令她傷痛欲絕,想拿起自己隨身的短刀自刎,卻在悲愴中撲倒在先生懷裏因而誤殺了先生。」
死去的武士借由靈媒之口悽楚的道出,「眼見妻子受辱卻不能挺身護衛已是萬恨了,怎料妻子卻是水性楊花的女人,看著妻子協同強盜離開,四週頓時寂靜到鴉雀無聲,就在此時竟聽到遠處彷若有男人的啜泣聲,男人怎麼會哭呢?怎會有男人在林中飲泣呢?細聽之下驀然驚覺自己臉上佈滿了淚痕,原來身為武士的自己竟落下了男兒淚,人生至此萬念俱灰,於是便拿起妻子留下的短刀切腹自殺。」
三造的供詞,不僅讓單純的樵夫與和尚聽得暈頭轉向,就連判官也難以定奪,那麼,兇器呢?武士身上並沒有發現兇器,而逮到強盜的官員說,看到強盜身邊拿著武士的劍並騎著武士的馬匹,一切幾乎都指向強盜才是真兇;那麼,為什麼武士與其妻子都要承認是自己動的手呢?果真兇嫌是強盜,「那不就連死人都會說謊嗎?」這樣的結果令和尚難以招架,「連死人說的話都不能相信,那還能相信這世間人們的話嗎?」
聽完了樵夫與和尚的轉述,乞丐嘲笑他們倆吃飽撐著,連這麼簡單就能判斷的事也好搞得如此複雜,強盜的劍上有血跡,又竊取了武士的馬與劍,而武士身上又沒有發現兇器,那麼不是強盜以長劍刺殺了武士,還會有誰呢?
「不是長劍,是短刀」,一旁深陷迷團中的樵夫,不僅毅然地打斷乞丐的話更斬釘截鐵的說出如是的言語。「你怎麼如此確定武士是被短刀殺的,難道你親眼看到?還是,武士是被你所殺的?你說,快說實話」就在乞丐咄咄逼問之下與和尚急切的眼神中,樵夫這才低頭含羞的承認他目睹了整個經過,之所以在庭上沒有托盤而出,是怕自己因而惹禍上身;原來事情的經過是,「聽到林中有女子的哭喊聲便飛奔前去一探究竟,躲在林叢中的他,看見武士被綁在樹下,而強盜正欺凌武士之妻,因垂涎女子動人的美貌,強盜竟跪地磕頭苦苦哀求武士之妻,希望她能答應做他的老婆,他一定會痛改前非好好愛惜她的,當武士之妻態度趨於軟化之際,沒想到一旁的武士卻為了自保而開口要妻子跟強盜走吧,然而為了維護自己的自尊便說她已不配成為他的妻子,強盜一聽頓時像有人在他那熊熊的佔有慾上澆了一桶冰水般,竟也猶豫了起來,那妻子見狀,怎甘為兩位男人所同時摒棄,惱羞成怒的她,以種種羞辱的言詞瘋狂的斥罵兩個男人軟弱、不敢對決、愧為男人、貽人話柄等等,兩位男人怎堪被個女子如此藐視看輕,在她的激諷下,終於展開對勢的姿態;怎料隨著雙方逐漸接近,不但彼此的步履都開始不穩跌跌撞撞,就連持劍的手也顫抖不停,在一陣慌亂盲目中,強盜的劍被擊飛了,而他連滾帶爬的四處流竄,隨手抓著樹葉、石頭不斷的扔向武士,驚恐中的武士也不慎將劍掉落,兩人便扭打成一團,最後強盜竟僥倖摸到武士之妻掉落在一旁的短刀因而刺殺了武士,而驚惶過度的他也嚇得落荒而逃」。
故事至此應該水落石出了,怎料作者卻在這峰迴路轉時,讓一陣嬰兒的哭聲擾亂了呼之欲出的答案,跟在乞丐之後,樵夫與和尚也隨即依著哭聲奔到廢墟的一隅,卻看到乞丐扯下嬰兒身上的外套準備跑走,樵夫立即抓住乞丐的手並且怒斥他沒有人性,連棄嬰身上唯一保暖外衣也要偷,說不定衣服裏有他父母留給他的線索;乞丐狠狠甩開樵夫的手說,「我不過偷件衣服就沒人性,那你呢?你有人性?為什麼不敢仗義執言,把你所看到的事實說出來,還是,你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瞞得過判官卻瞞不過我,你說武士是被短刀所殺,那刀呢?怎麼不見了?是你偷去了對吧?當時你的人性又在哪兒呢?今天你有什麼資格來罵我
故事這才撥雲見日,儘管樵夫說出了目睹的實情,卻還是隱瞞自己起了貪念而偷竊的行為,然而樵夫終究還是老實人,經乞丐這一逼問,他羞愧不已的退怯到牆角;乞丐走了,和尚懷著滿腹的失望抱起了嬰兒喃喃自語,「原來,連樵夫也說謊,難道這世間真的沒有可以相信的人嗎?」樵夫含淚對著和尚說出了對不起,他不該為了養家活口而起了貪念,並伸出雙手想要將嬰兒抱過來,就在此際,和尚本能的抱緊嬰兒並說道,「你要做什麼?」樵夫說「我有六個孩子,儘管生活清苦,我想也不差再多一個嬰兒,讓我帶回家扶養吧!也算為我自己贖罪」和尚那羞赧的臉,在目送樵夫與嬰兒的背影時也揚起了嘴角,這時,雨也停了!
真相是什麼?為什麼三位兇殺案的關係人都有自己一套說詞,不但不脫罪,更荒唐的是各個像勇於認錯般的坦承不諱,這看似欺騙的背後到底蘊涵著那些不為人知的人性面呢?
原來,強盜為了掩飾自己的懦弱與因階級身份帶來的自卑感,隱藏了既不敢正視被欺負的武士之妻更懼於武士之威的內在心態,於是以謊言來塑造自己為勇夫、狂妄之徒的形象;武士呢?為了掩蓋自己的軟弱與秉持武士該有了正義與虛榮心,也以謊言來維護自己更塑造自己為悲劇英雄的形象;而武士之妻,自認美貌出眾又貴為官 家 夫人,怎能忍受男人不為了佔有她而爭風吃醋,更遑論居然都選擇摒棄她,為了遮掩自己被欺凌、遺棄後,不但沒羞愧自盡,更懷恨的誘使兩個男人廝殺醜陋的復仇心理,於是也塑造自己成為貞節烈女的形象。他們為了維護自我的形象,各自殊途同歸的編織著不同謊言,企圖說服別人的同時,更是在說服自己相信自己口中說出來的話,迫使自己吸收進去自己講出的邏輯。至於樵夫呢?儘管沒殺人卻也因為隱匿一時的貪慾,衍生到後來不得不說謊;而和尚所反射出的本能反應又是象徵著什麼呢?是他所念茲在茲的人性本善嗎?這一切,這所有的面相,那一點不是真實的人性呢?
那麼,為什麼人類的普世價值,總是將人性中的脆弱、膽怯、自私……等等,視為是可恥的行為,而急於掩飾遮蔽?當我們口口聲聲的說要追求勇敢、正義、無私時,為什麼就不敢正視其背後所驅動的因子?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如「獅子王」童話故事中的雄獅,在危難中奮力救出自己兒子的同時,也能在事後告訴孩子,「剛才我真的害怕了,我怕我會失去你,我怕」,即便要接收到孩子驚訝的眼神,即便也怕壞了在孩子心目中好不容易塑造的形象。而這些林林總總的外在形象,是否正是迫使人們學習欺瞞、圓謊的幫兇呢?這是否足以解釋戲中所說的,「那裡有軟弱,那裡就有謊言」?
「欺騙,是道德行為嗎?是道德,就不容有瑕疵嗎?」、「自私,就罪大惡極嗎?」那麼為什麼我們可以接受諸子百家的格言並奉為圭臬,如「人不自私天誅地滅」、「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等等,但在實踐上,卻不見容這活生生的人類天性呢?就如包裹在糖果外的糖衣,目的是為了追求可口、美觀、令人垂涎,然而不論是糖衣本身或是糖果內餡,都還是用糖所製作的,只是透過不同製造方式粹煉出不同形式,用在不同用途上罷了!如果能接受這些,是否也能以同理心去看待人性?
如此說來,我是認同可以用「欺騙」來做為生存的方式之一囉?我想,相較於一句粗淺的「欺騙是不對的行為」,我更想探討的是其背後所包裹的是什麼?象徵的意義又為何?欺騙的促成因子,是對受騙者的惡意還是善意?是有心還是無心?還是,對自己行為的不信任、圓自己一個自認是合理的理由呢?而受騙者,在意的又是什麼?是只要有欺騙的行為就該接受人人的譴責嗎?而目的是替別人打抱不平,還是告誡欺騙者,你可以騙別人,但休想來騙我?亦或是我已經知道你騙人了,所以只要不再騙我就好?而最後選擇接受欺騙者,是為了給對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還是為了自我內心的欲求呢?對我來說,我更想省思的是以上種種。
慶幸,是在行至中年的此時看到這個故事,讓我能學習以不同的面相去看待事物,以及去思考背後可能的意含,而非如年少時的我,總是從表象中武斷定奪、總是認為人生的準則中只有「是非對錯」,此時此刻那樣的準則對我而言只是膚淺的二分法,是只存在於電腦能解讀的語言中。人生,如果也能如此單純我們也就不必苦苦追求簡單了!
面對人性與人生,即便在人性上擁有雷同的本質,然而隨著對人生的追求與期許的不同,行走人生的方式也會迥異,我們有什麼資格可以去評斷別人,那就更別提有權力可以去談原諒別人,充其量只能學習善解,只能給自己一個思忖的契機。
而面對自己,此刻我所省思的是,回首這半生,如果以素顏的外表面對人世是我不變的選擇,那麼,在看待屬於我人性的種種面相時,我是否也能許自己做一顆不需要糖衣來包裹的糖果呢?我是否也能如雄獅般說著,我也會害怕!害怕會失去了!而不是怕別人輕視我的軟弱,不需要背對人群偷偷的在角落中舔拭傷口;我能不再以謊言來欺騙自己、來裝飾自己的懦弱、來正視可能是不堪的真相;我能赤裸的臣服於自私前,只因為我也想要擁有;我能說我外表的善,是我不斷的告誡自己別被惡給吞噬了;我能承認我崇尚道德,但我卻是個瑕疵品……我,敢嗎?能做到嗎?

2010年12月14日 星期二

哀莫大於心死

昨晚我不想哭 但眼淚卻不斷湧出
不被尊重的感覺 讓我的心好痛好痛
整夜我垂淚到天明 鏡中浮腫的雙眼
我逃離這 叫做「家」的地方
帶上鴨舌帽 帽沿壓的很低
戴上口罩 騎著機車想找無人干擾的地方
在幽靜的廟寺 向菩薩訴說心中的委曲
我的淚水又像潰堤的海水...............
拿著剪好的插花素材 以看家本領 插出豐盛的藝術
在供桌下 看到一本「經書」
翻了幾頁 睡意好濃 將背包當枕頭
躺在菩薩的供桌旁 不管三七二十一 躺著躺著就打起盹來
不料 被選舉後的拜票車隊震醒 只好收拾行囊回「家」
我不想說話 默默地把自己 瑣在房間
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地 我想到父母
不爭氣的眼淚又奪眶而出 他們在天上
看到我這樣 一定會非常不捨
我不想讓他們傷心 ...............
我現在知道 為什麼 很多老人 會很快就死了
不是身體不好 而是憂鬱的心靈
無法承受沖擊 哀莫大於心死

2010年12月13日 星期一

只有天知道

本是家庭聚會的歡樂場合
我卻躲在房間的角落 黯然神傷
雖然他有一直在叫我加入
然而我卻沒法接受
一方面 打我一巴掌
一方面 再來摸摸我的頭
他愈一直叫我 我的委曲 我的眼淚滴的更快
我不了解你 你也不懂我
何時才能心相通 只有天知道